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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8章 108

荆白雀点点头,也没那么提防,毕竟如果后街真有龟兹的贵人,问卜的多半是隐秘,不想人知道自己来过,出了乱子躲还来不及。

随后,她取下奉业的腰刀。

宁峦山意会,抱持在胸前,缦缦则躲在暗影里,给他们指路:“其实买了好几家,那盒子里的药是最后买的。”他们一开始也只是抱着随便看看的心思,西域各国,各有神通,保不准会有些秘药,虽然凶猛,但效果奇佳。

缦缦好歹也混迹市井,知道一些哄人买东西的话术手法,起初也只是看看什么养颜美容,防晒消疤的药膏,但她再警惕,也防不住骗子窝里骗子多,花样层出不穷,加上关心则乱,便动心信了邪。

只要花出一笔,套她钱财的便蜂拥而来,好话还不对她说,只缠着身边的病人,牢牢抓住家属紧张的心态。

就好比有些寺庙为收香火钱,让你先点一盏莲花灯,祝你一生平安,若要喜事梅开二度,就得再点两盏,等你稀里糊涂点完,还有三羊开泰,四季合欢等着你,最后,**安阜、八方来财,能给你从一到十从十到一再安排一遍,若是不来,那好,马上有不吉利的话等着,再不济也是个心不诚神不灵。

为了所求之人,怎么着也得咬牙听下去,等结账,好家伙,花了九千九百九十九,连钱都要给你个吉利数。

但凡事不能做绝,冤大头当场反应过来那不得把场子踢了,这里不乏有商人,带几个随从护卫

所以还有最后一步,再给你点甜头,把最好的药低价给你。

缦缦握着还未开顶花的玉瓶,瓶子散发的香味沁人心脾,再和前面买的东西比起来,自觉运气好,占了便宜,一高兴也就懒得计较,欢喜回去客栈,再过一夜,说不定连卖货的人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。

但好歹还没过夜不是,只是缦缦抬起来的手却迟迟没有落下。

荆白雀眼神晦暗。

奉业也着急挤上来,三人扒着墙角,两个人举棋不定,最后在一倒抽冷气声中,互相看见了对方眼眸里的惊慌。

宁峦山似乎并不意外,也来凑了个脑袋:“怎么,找不到了?”

缦缦急声道:“我在看!”

奉业安慰她:“是不是那个?”

“……看起来不像。”

“我记得买完珍珠粉还过了两个摊子。”

“那就是灯笼下那个。”

“可是摊子不长这样,人也……我记得是个麻子,带着包头巾,很瘦,这个分明快有二百来斤,眼睛都被□□挤没了。”缦缦生气地嘟囔。

……

两人絮叨着。

这越看越急,越急越看不出什么,最后缦缦将拳头往大腿上一捶:“不,我没有看错,就在那边灯笼下,两栋屋子之间,不过换了个人,摊子也变了!不对,不仅那一处摊子变了,周围的都变了,诶,那里倒是有个熟脸,但我记得不是在这里卖……”

荆白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那人卖的东西也是药,但包装不一。

难不成还是流动的?

她按着缦缦的肩膀,把自己那柄扎眼的大夏龙雀给她抱着,自己将奉业的腰刀又拿回来,藏在衣服里,宁峦山随她动作,一把揽住她的肩膀。

走过花灯,微风摆影,淡淡的影子笼罩全身,她被裹在毫无保留的温情之中,宁峦山眼角眉间只余下焦急和心疼,与白日的浪子简直判若两人,和江陵时一身正气又不失狡黠的捕头大人也迥然不同,仿佛真的只是个担心妻子的体贴丈夫。

倒是会演。

一瞬恍惚后,她想起方才他所作所为,又有些不屑,心道:“演多了却也不知什么是真!”

他们并没有直接过去,而是走到附近一个治跌打损伤的摊子,宁峦山假装被人撞,左脚故意踩右脚的鞋,随后蹲下身,把刚才踩松了的靴子扶正,目光上挑,趁机扫过几个药摊的下方,看见关键的榫卯连接处有明显的擦痕。

关外风沙大,板车车轱辘一圈沙多,置物的板子下方灰少,但眼下恰恰相反,本该灰尘少的,却沾了大把的灰,本该有灰尘的地方却很干净,说明这些摊位都是可灵活拆卸。

“就是这儿,”他拍了拍靴子上的沙,站起来,低声道,“这些摊子由机关构造,可以随时变化,一时一换,用来迷惑人的。”

“可总有穷尽。”荆白雀不解。

“不需要穷尽,拖上几日不重样就成,”宁峦山忽然直起身,双臂绕过脖子,假装帮她整理挡风的斗篷,两人的脸几乎相贴:“上当受骗的自然不只我们一个,遇上血性的,打上门也无不可,但以此障眼法可以叫人有劲无处使,而行客至此,多不会常住,等个几天没等到,也就不了了之。”

“那怎么办?”

“平时怎么买,今夜就怎么买。”宁峦山侧身,故意抵在那摊子上。

果然,车架子晃了晃,惊动了贩子,宁峦山对其抱歉地抱拳,便要扶着荆白雀往里走,像是对这里的药都不感兴趣,要上后街去找那些驱鬼辟邪的神婆。

“等……等等!”

有脑子的奸商骗子必然不会放过可以狠捞一笔的机会。

他们在库尔勒都换了干净衣服,加上两人又生得俊美不凡,尤其是宁峦山,不吊儿郎当,挺身提气时,自是头角峥嵘,令人挪不开眼。

这可是送上门来的冤大头。

对方耐不住开口:“瞧着尊夫人脸色不太好,可是病了?”

宁峦山警惕打量,用汉话回绝:“听不懂。”

“我这儿有上好的伤药。”那贩子赶紧换作官话。

宁峦山摇头,道:“来的路上,我们已在库尔勒看过大夫,吃药也没吃好,身上的伤还灌脓溃烂,怕是撞邪了,想去后街看看。”

“我打小便在这一带活动,好好的哪儿来那么多邪物,库尔勒哪里比得过龟兹王城,城里这么多和尚,再是邪物,也该被驱逐出城,你们八成是遇到庸医害人。”那贩子笑呵呵道:“这么着,我这里有些药,本地神医配置,你可以试试。”怕他们犹豫,还专门补了一句,“都是经过大师开光的。”

宁峦山推拒。

那贩子又道:“我瞧你们穿着丝绸衣裳,是东面来的汉商,怕不是在丝路遭了劫持?我这金疮药好用得很,你先试试,不买不打紧。”

宁峦山便撩开袖子,挖了一点,抹在伤口上。荆白雀这才发现,他手臂上有一道割伤,呈半结痂状态,看样子应是从地宫出来,遇上罗摩道我的时候伤的,这一路上自己竟然不知他伤过,登时心生歉疚,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

那药一用,没过多久,果真见效。

宁峦山遂问价:“多少钱?”

“三片银叶子。”

“夫人,那神婆不论有效与否,能用药免去皮肉上的苦也是好的。”宁峦山一边暗示贩子自己动心,一边假装和自家夫人低声商量,那口吻委婉,像是夫纲不振,要从荆白雀那里取钱。

贩子扫了一眼,没有生疑,埋头取药,这时,宁峦山猝然转身,闪电般出手,扼住那人手腕:“你偷偷换药!当我们东边来的好欺负么!”

那贩子也怔了怔,以次充好竟没想到会被人识破,看向宁峦山的目光越发惊慌,是碰巧还是……

宁峦山喝问:“你为什么从后面拿,前面的不行么?”

其实都是一样的假药,那贩子稍稍松了口气,赔笑道:“客官您误会了,我这儿的药品类繁多,治疗什么的都有,不只是金创药,且这些药都按品质排放,越往里品质越好。”

宁峦山眼神闪烁,道:“那你卖我们的这个……”

“中品。”

宁峦山顿时眼前一亮,像是惊诧,这中品都有那般奇效,上品岂不是……他眼珠子一转,立刻喝问:“为何不拿上品出来?”

“我们上品少,即便试了能买得起的人也不多。”贩子为难。

“你嫌我们没钱,告诉你,小爷我有的是钱,只要能让夫人免去伤痛……”他毫不客气地拿出了乌牙借给他们充数的钱袋子,倒在车板上,顿时堆成小山。

宝石成堆,且还不是外头那些骗人货,对方眼睛都看直了:“……好说,好说。”

贩子伸手去拿板车抽屉里侧的那瓶,郑重地告诉他要在晨起时使用,并且还需要用热水兑匀,生怕他当场拆穿。

谁知见鬼的的是,宁峦山手边便拎着个水囊:“热水。”

那贩子吃惊不已,想不通怎么会有人带热水散步,下意识扑身来抓,荆白雀掖着袖子,捏着水囊另一头,送了一抹内力,他顿时觉得皮下刺痛,把手缩了回去——贩子跟被烫着一样,没发觉那水早已放凉。

龟兹入夏后,天气炎热,烧水灌囊久温不凉也是有可能的,贩子心中戚戚,却不敢再找麻烦,只恨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早知道说冰水。

其实冰水也不怕,荆女侠神通广大,一道真气飞去,没准能让他手指全麻,跟冻僵似的。

说到底,冷热不过都是感觉而已。

不过在这地界混了这么些年,这些人随机应变的本事还是有的,他立刻从摊子后方绕出来,拉住宁峦山的胳膊,谨慎地说:

“你知道,好药似虎狼,用时凶猛,身子会大不舒服,若是发热吹风因此伤寒,便得不偿失,得回你们的落脚之地,紧闭门窗。反正我每日都在这里,还能骗你不成,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,不信你问周围的人!”

周围的都识趣地点点头。

宁峦山还想说话,那摊主悄悄给其他人使眼色,那些人本就眼馋,看这夫妻俩大手一挥就把钱给送出去,立刻都跟沾了腥气的苍蝇,扑过来。

“我们这儿也有灵药,公子来看看!这合欢丹,治不了伤也能与你夫妻二人助兴!”

“还有我这千金散,贵霜秘药,能护心养颜。”

“还有我,我这八宝回转丸,可是疏勒王室认证,吃了能返老还童。”

“速速让开,我们要去见神婆,若再拦路,别怪我不客气!”宁峦山怒而推搡,却因怀里护着荆白雀,所以缓慢行进如蜗牛。

占着缦缦所说那摊子的胖子也被吸引过来,两袖一挥,人就向外侧倒,留他一人堵在宁峦山前头:“不就是内伤么,我这里有好药,保证什么内伤吃了都无碍!”

“呵,你的药能有神婆灵?”

胖子哼了一声:“你可以随便试试,我没有禁忌。”

顶着宁峦山怀疑的目光,那人取出药瓶,宁峦山接过来打开,往里瞥了一眼,靠在他胸前的荆白雀忽然在他腰上画了个圈。

“就是这个味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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